那天在家裡聽婆婆的話語說起。站在屋裡的天井，風徐徐地迎來，撫摸著臉龐。

婆婆今年八十有四了。能走能吃能睡，算得上是健康悠悠享福的晚年。然而婆婆最與其他長輩不同的是，不愛出門；即使只是和著一家人外出用餐，她都盡可能不去，寧可留在家裡。

所以，就甭說要帶她去外州親友家住個兩三天，甚至出國。

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生活，固守在老家的周圍圈子。于他人而言是多麼小的格局，在她而言卻是最大的格局。

比起八十歲以前，偶爾媽媽不在家的日子，她還能簡單煮點小菜；直到近年，健康開始有了下跌的狀況。

不時聽到媽媽在電話中說及，婆婆午睡起來一時站不穩就扭傷了腳踝。抑或今年新年前拜神時，不知怎麼又是跌了一跤。所幸，都沒有大礙。

堂弟媳上個月誕下婆婆的第一個曾孫女。聽說這陣子婆婆才出門出得特別勤，以便到大伯母家去瞧瞧這個小妞。

而每年例常將婆婆農曆十二月二十九生日，改搬到大年初二大團圓聚餐后才補慶的生日。婆婆說了，比起到酒樓擺宴席，每家一戶一起到來煮一頓美食餐宴，更能使她高興。

想來這個老家該是婆婆最豐盈的財產。因此無論如何總是固守在這裡，而甘之如飴。